《粗俗故事II》

想换个地方重来的人,仍带着旧江湖的习惯;室友一句李政,把过去又叫到眼前。

前三章最值得追问的是,换学校是否真的能换掉刘浩杰处理问题的方法。第一章里,他承认曾借外力解决麻烦,也承认感情上的隐瞒最终伤到自己珍惜的人;到了六院,他又习惯性地按强弱判断别人。第三章遭人抢床,反击确实保住了位置,却也让两个新室友马上坐远,说明力量能阻止欺负,也会制造距离。开篇没有证明他已经成长,更像把一个有旧伤、有经验也有自负的人重新放进陌生环境,等待这些东西再次发生作用。

彦达一脚踹门、要掀床铺,最初像新一轮校园压迫的开场,被制服后却很快露出底子:纹身能够擦掉,他也只是怕进了混乱环境后吃亏,想先吓住别人。威胁转成带点荒唐的自我保护,场面因此不只有男主打赢的快感。紧接着他抬出李政的名字,而刘浩杰恰好不愿轻松接这个话题,旧关系留下的痛处就从聊天里冒了出来。

刘浩杰的声音很鲜明,嘴上嫌学校、嫌流程,对老师又立刻笑得乖巧,对母亲则会撒娇讨生活费。这些切换比一句坏学生更能说明他如何应付不同的人。老师几次真诚肯定他的成绩,也与他的自我轻视形成反差。不过周围同学常被他迅速归成老实人、混子或纸老虎,读者仍需留意这是他的眼光,不是所有人已经被看透。

第一章像一份情绪浓烈的前情回顾,人物和暴力事件接连出现,能理解失去关系的结果,却难在短篇幅里体会每段积累。第二章后才进入借读报到,拖行李、等母亲公交、找教室和宿舍写得细,现场感回来,速度也明显降了。第三章靠床位争执和名字试探收紧,粗口与校园吐槽有节奏,但几次比喻叠用也显得抢眼。